五百年了……

【盾冬】越轨 · 05 (AU,白发盾)

老男人包养小白脸的故事。

三俗,狗血。


01  上一章


Steve以为自己对Bucky早已经了如指掌,然而当Bucky再一次好几天没有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个小家伙的耐心。

这并不是第一个想要爬上他的床的人,但确实是最让他刮目相看的一个。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会从你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T’Challa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挥杆,脚下的高尔夫球立刻呈抛物线飞起。

“你说得好像我是个冷酷无情的人,T’Challa。”Steve将球杆交给一旁的球童,自己走回不远处的休息亭坐下。

他穿着米色的T恤衫,短袖的款式恰到好处地露出手臂上发达的肌肉线条,若非花白的头发太过抢眼,从背影看过去,没人会相信这具充满了力量美的身体属于一个老人。

T’Challa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朝他点了点头,“不是好像,你就是。”他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我记得上次有个假装不小心把红酒倒在你身上的外国妞,你后来把她怎么样了?”

Steve用毛巾擦了一下脸,才淡淡地答道:“没有怎么样,只是她既然连酒都端不牢,也就没必要在餐饮行业继续做下去了而已。”

“真是毫不令人同情。”T’Challa耸耸肩,然后兴致勃勃地看着Steve,“我猜那个James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至少你没舍得让他在你眼皮子底下淋雨。”

“怎么,有兴趣?”Steve没有回答,看向T’Challa的目光却微微眯起,似乎含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T’Challa颇为识趣地移开了视线,“你知道我一向只对你身边的Natasha感兴趣,怎么样,什么时候帮我约她出来?”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Barton的地盘说这种话。”瞥见不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短发男人,Steve没再说话。

难得一见的美人?算是吧。他的眼前又浮现了Bucky站在窗外躲雨的样子,狼狈的,倔强的,故意装出来的却足以以假乱真的纯真,还有偶尔眼底泄露出的那一点点狡黠。

那个小骗子……

他并没有意识到在他想起Bucky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地轻微上翘。

 

小骗子又过了好几天才再次找上他。

在Bucky再一次上来分发信件的时候,Natasha的电话打了进来,表示Bucky想要见他。

透过玻璃门,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门外的Bucky,表情有些焦虑,但依旧表现得十分懂事。

“让他进来。”Steve低沉地回答,挂上了电话。

Bucky还没走到Steve跟前就开始道歉,“抱歉Steve,我知道这样打扰很突然,不过我已经和Natasha问过了,他说你现在没有在开会,或者是处理其他的紧急事件。”

“不打扰。”Steve和颜悦色地看着他,语气有一点责备,“你忘了我说过,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的话让Bucky咬着嘴唇笑了一下,紧紧地看着他仿佛有些走神,片刻后才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太唐突,不过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Bucky将手机递到他面前,手机里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盆看上去状态不大好的植物。

“它好像快死了,但是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直都好好的。”Bucky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紧张,看着Steve的时候也有点忐忑,“我想、我想可能你会知道?”

Steve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打量了那张照片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问Bucky,“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年轻人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书架,“因为那个。”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盆小小的绿色植物。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同一种,不过我总觉得,应该也差不多。”Bucky眨了眨眼睛。

或许是他不安的样子让Steve笑了起来,后者看着他,温和地点点头,“我确实知道一些植物方面的事情,不过……”

Steve将手机还给他,“你的照片拍得不清晰,我没办法判断究竟是什么问题。”

Bucky流露出失望后悔的表情,“早知道我应该将它带来的,不过我担心Coulson会把它丢到垃圾桶……”

话还没有说完,Steve接过了他的话,“或许我可以去你家看看。”

原本还一脸纠结的Bucky立刻怔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Steve,半晌才欣喜地问:“真的吗?”

“真的。”Steve看着他的目光含有笑意,“上门看诊,不收费。”

用一种雀跃得几乎有些过头的态度向Steve道了谢,又约好了时间,Bucky才礼貌地和Steve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保持着没有任何破绽的表情,一直到进了电梯,他才低着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Sam还嘲笑过他的这一招太过幼稚,但他知道,对于沉迷研究植物的Steve来说,一盆并不常见的而且即将枯萎的皱棱球有多大的吸引力。

不过Steve也真是配合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还没有试探地说让Steve到他家去,Steve就主动提了出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Steve对他上心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看来目前的进展都非常顺利,现在只等着Steve到他家里,他会给他好好地演一场最重要的戏。

Bucky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才抬起头,对着角落里的监控器笑了一下。

笑容干净,就好像他只是想到了下班后要去哪里吃一顿美味的晚餐,而不是怎样将一个财力雄厚的富豪抓在手里。

 

为了迎接Steve的到来,Bucky将Sam从公寓里赶了出去。

鉴于Bucky承诺过以后有了钱绝对不会忘了他,Sam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怨言,乐得在周围的街区四处闲逛。

因此Steve第二次来到Bucky的公寓时,依旧只有Bucky一个人在家里。

屋子里和上一次他见到的并没有太大变化,唯一的不同是这一次冰箱里终于有了饮料,Bucky拿出一瓶汽水递给了Steve。

“植物在卧室的阳台,我去端过来。”招呼了Steve后,Bucky道了声歉,转身进了卧室。

Steve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环视着狭小的空间,揣测着Bucky的真实意图。

他并不觉得Bucky将他骗到家中是试图色诱,或者是下药等其他目的,在这方面他对Bucky很有信心,相信这只小狐狸不屑于那些拙劣的伎俩。

Bucky会有一些更精巧的、更高明的手段,他知道。

只不过,不管是什么手段,Bucky似乎并没有立刻使出来的打算,因为他果真从卧室里端出了一盆皱棱球。

“就是它了。”将盆栽放在Steve面前的桌子上,Bucky面露苦恼,“一直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我几乎要怀疑它是不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Steve仔细端详着那盆看样子已经撑不了几天的植物,甚至还掏出放大镜上上下下检查起来,又问了Bucky一些照料方面的问题。

看起来这个夜晚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这盆皱棱球而已。

直到最后Steve遗憾地摇摇头,“我想它已经没有办法救活了,Bucky。”他伸手在球体上干瘪的沟纹间轻轻地抚摸,“你见过它开的花吗?非常美丽。”

Bucky点头,“粉白色的小花,很可爱。”他的神情有些难过,将桌子上的盆栽又捧了起来,仿佛在和它道歉,“我很抱歉。”

就在这时候,Bucky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不好意思地冲Steve笑了一下,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嘈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Steve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Bucky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听到Bucky说:“你在那里等着,我立刻过去。”

“对不起,Steve,我本来应该好好款待你的,不过现在出了点状况。”Bucky飞快地解释着,他看上去有点着急,“是我的室友,我现在必须立刻出去一趟,你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他怎么了?”Bucky不寻常的表现让Steve跟着皱起了眉头,然而他的声音依旧镇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Bucky摇摇头,没有细说的打算,“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能解决,我只需要拿点钱……”说到最后他忽然脸一红,看着Steve舔了一下嘴唇,“Steve,能……劳烦你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下吗?”

不明所以的Steve站起身,看着Bucky红着脸弯腰凑到沙发边,掀起了沙发垫子,一边小声地解释着:“我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了这里,钱什么的……”

他似乎不介意在Steve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因此Steve得以看到,在沙发垫下面的确放了零零散散不少东西。

尽管嘴里说着不要紧,但Bucky显然很着急,以至于他从垫子下面抓起一个钱夹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一本小本子被带出来,掉到了地上。

重新将沙发垫盖上后,Bucky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Steve站在原地,看着Bucky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这才转头去看掉在沙发旁边的本子。

不得不说本子掉的角度非常巧妙,正好摊开在地上,Steve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张纸上面自己的名字。

Steve Rogers。

所以,这就是今天晚上的秘密?

眼中有一道光一闪而过,Steve捡起了本子。

这是一本并不崭新的笔记本,Steve稍微翻阅了几页,就知道了这是Bucky的日记。

并没有任何窥视他人隐私的不适,他含着一缕笑意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看这本“无意间”掉出来的日记。

日记是从今年开始写的,前面的内容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看到Bucky用好看的字体简单写了一些工作中的心得和见闻。

语气很平和,记录的也都是些日常的小事,绝大多数都是开心的,甚至有“今天喝汽水时中了再来一瓶”这样的琐事,几乎看不到任何埋怨或不开心。

Steve还注意到,Bucky在每一篇日记的结尾都写了一句“我爱你们,爸爸,妈妈。”

而写有Steve名字的那一页,记录的正是他和Bucky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我不敢相信我竟然遇见了Steve Rogers,他是那样的温和,完美的绅士。他还有一双迷人的蓝眼睛,羞于启齿的是,我发现看着他的眼睛时,我的心跳快得惊人。”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往后的日记,每一篇写的都是关于他。

“Rogers先生说我可以去他酒店的咖啡厅工作,可是我如何敢……我不想给他添麻烦,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今天路过丽思卡尔顿酒店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往里面看,不过并没有看到Rogers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失望。”

“忽然又犹豫了,说不定我可以去咖啡厅试试呢?那样应该可以再次见到Rogers先生吧。”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他……Rogers先生从天而降的时候,我觉得他如同天神。可是这样狼狈的我被他看到了……Rogers先生还亲自帮我上药,他的手指好温暖,像他的人一样。对了,他还让我叫他的名字,Steve。”

“我想起那个名字的频率似乎太高了,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Steve。不,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

“新的工作非常棒,唯一遗憾的是没有见到Steve,虽然我可能并不知道见到他应该说些什么。”

“我应该做点什么,我觉得我坐立不安,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想Steve……糟糕透了,这算什么。”

“Joyce说我一定是恋爱了……见鬼了,谁都知道并没有。非要说的话,也许只是我爱上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爱上的人。是爱吗?我不确定……”

“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去见Steve了,他一如既往的那样好,让我词穷到不知如何形容。能看到他真好。”

“为什么Steve办公室的门看不到里面?我每天都会走到他的门外,却没办法看他哪怕一眼,这太残酷了……”

“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我明明很想和他说些什么的,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也许这才是对的,我不能做错事,我不应该打扰到他。”

“植物出现问题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Steve。我一定是疯了,他是总裁,不是植物学家。可开始为什么,就是想要去找他?”

……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Steve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太大变化。

看到最新的那篇日记里那句“可以见到他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可以和他单独相处十分钟都是上帝的恩赐”,他才淡淡地笑了一下。

任谁看到这些日记,都会相信日记本的主人是怀着怎样一颗赤忱而卑微的充满了爱意的心,在每一个睡前时分虔诚地写下那个让他牵挂的名字,“Steve。”

多么动人的暗恋啊,Steve合上了日记本。

就连他的这里,都有些为之心动了,他按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口。

起身掀开沙发垫,将日记本塞回原来的位置后,Steve若无其事地坐好,等着Bucky回来。

过了一会儿,Bucky去而复返,因为奔跑还有些气喘吁吁。

他站在玄关那里,看向Steve。

Steve站起身走向他,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搭着他的肩膀。

“明天愿意陪我去出差吗,Bucky?”

他凝视着Bucky,眼神专注得足以让人沉溺。

Bucky听见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于是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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