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了……

【启邪】引狼入室(1W字短篇,一发完)

算是霆峰的角色拉郎,说好了要送给基友的,也不想让她吃口粮还要蹲旮旯里,所以就发这个号上了,介意的姑娘请闪避~

@威风堂堂小初壹1st 投喂你的粮!!!

爱尼么么哒!!!


一、

吴邪是真的没想到,凭他的运气,还能在自个儿家门口捡到个大活人。

只可惜不是美女……盯着面前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男人,吴邪心里有点遗憾地想。

尽管如此,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把那个一身军装的男人捡回家里了。

非要深究原因的话,当然和那个男人好看得过分的眉眼没关系了,他只是被他身上的衣服吸引了注意力而已。

好歹他是捣腾古董生意的,那军装是真货还是cosplay还是能看出来的。

真稀奇啊,现在怎么还有人穿着上世纪国军的衣服到处跑,而且摸起来还是簇新的,这可值得他好好研究研究,直接送给警察就不好了。

要搬动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吴邪连拖带拉的,总算把人给甩到了客房的床上。

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一个问题:这男人晕在这儿,是什么问题?

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几个来回,他恍然大悟。

中暑。

这三十多度的天气,裹得严严实实这么一身,不热晕了才怪。

于是他立刻上前,开始扒男人的衣服。

皮带才刚刚解开,正要去解外套上的扣子,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一个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给压在了身下。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的那个男人,此刻一手抓着他,另一手手肘压在他的锁骨上,将他钳制住动弹不得。

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原来他的眼睛是这样子的……

吴邪盯着那双眼睛,一时间有点恍惚,直到身上传来了痛意,才猛地清醒过来。

“嗳嗳嗳,你干嘛!”他有点慌地叫起来,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上的男人力气大得可怕,根本不是他能撼动分毫的。

压着他的男人弯下腰,凑得更近了一些,眼神凌厉,“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虽然陌生男人看起来很不好惹,但听到这话吴邪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一大清早的你晕倒在我家门口,我没忍心见死不救把你捡了进来,结果你对救命恩人就这态度啊?”

那男人不置可否,只飞速地扫了一圈四周,然后又问吴邪,“你说我晕倒了?这是你家?”

“不是我家还是你家不成。”即使身体被压住,吴邪的嘴皮子功夫还是很溜,“你快点松开,我要被你压断气……”

话还没说完呢,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忽然力道一松,眼睛一闭瘫了下来。

好巧不巧整个人压在了吴邪身上。

吴邪吓了一跳,在他的肩头拍了两下,“喂,喂!你醒一醒啊,又装死?”

叫了半天没有反应,吴邪有点勉强地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到了一边,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再次陷入昏睡的男人,他有点无语。

这家伙……怎么觉得他好像给自己捡了个麻烦回来。

在脑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要不要把人丢出去,最后吴邪还是认命地给男人换了衣服灌了药。

救人救到底,谁让他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心肠好呢。

 

二、

张启山在做梦,他梦到自己在火海里穿梭奔跑,炙热的火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吞没。

然后他就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到枕头下要去拿枪,结果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并不是他平时的衣服,就是身下睡的床身上盖的被子也全都是没见过的。

他环视着陌生的房间,回忆涌入脑海。

昨天的那个人,说他晕倒在他家门口,并被他救了。

可是他明明在军营里,虽然遇到了突如其来的地震,那也不代表他会从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跑到这儿来。

正打算下床走走看看,房间门忽然被推开了,吴邪端着砂锅走了进来。

“你醒啦?”看到坐在床上的张启山,他先是一喜,随后又一脸警惕,把砂锅端到胸前做出防御的姿势,“我可先警告你,你要是再锁我喉,这次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大概是吴邪的样子太好笑,张启山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你放心,昨天我是刚醒过来还没弄清楚状况,既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今天自然不会对你怎样。”

说罢他下了床走到窗边,观察了一番外面的建筑和景致,又回过头来问吴邪,“这是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间?”

看到张启山摸索着好像想要开窗户,吴邪放下手里的粥连忙阻止,“别开窗户,没看开着空调吗。”他狐疑地看一眼张启山,“难道你不是自己走到这儿的?不知道这是哪儿?”

他报了地名,张启山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昏睡一会儿的功夫,他从长沙跑到了杭州?

至于时间,他瞥了一眼吴邪指的闹钟,又追问道:“我不是指这个,年月日?”

“2016年8月7日。”吴邪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张启山费了点劲儿才忍住没让自己冲上前掐着吴邪的脖子问他是不是在耍自己。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垂下眼脸,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像老僧入定。

这是你家还是我家?吴邪忍住脱口而出的吐槽,抱着这个人可能真的是傻了他需要多给点儿同情的想法离开了房间。

关门前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还没问怎么称呼你呢,我叫吴邪,你呢?”

张启山没有看他,过了半晌才听到他沉沉地说:“你可以叫我佛爷。”

佛爷?老佛爷?那我还还珠格格呢。吴邪心里忍不住又是一堆弹幕刷过去,然而看张启山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便只好胡乱地点了点头。

“好的佛爷,再见佛爷,您自己待会儿吧。”关上门后,他心里忍不住又嘀咕了一下,为什么觉得这称呼有点耳熟,但是绝对和老佛爷无关。

吴邪离开后,张启山坐在椅子上,定定地透过窗户看向远方。

他迫切地需要时间和空间来理清楚这一切,不然他的脑袋只怕会爆炸。

跑到了几十年后吗?这究竟是谁设下的可笑的圈套,还是真的会发生这样的玄妙之事?

他自认为已经见过足够多的古怪了,都是些寻常人一辈子也不会碰上一次的,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这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或许他要亲自去看一看才能验证了……

 

三、

那人说要静一静,结果从早上一直静到了晚上也没点动静。

天色全黑下来的时候,吴邪忍不住过去敲了敲房门,没有得到回应后便自己推门而入。

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吴邪有点懵。

他眨了眨眼睛,又甩了甩头,最后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要确定自己现在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莫非从一开始就是他在做梦?他压根就没有从家门口捡了一个人回来?不然好端端的怎么那人就凭空消失了。

可是他帮那人换下来的军服还在那呢,吴邪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帽子,在手里掂了两下,触感是真实的。

就在吴邪一脸纠结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等到他跑出去从猫眼看清楚外面敲门的人是谁,他更加懵了。

“你、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打开门后,看着门外的张启山,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

“我出去似乎不需要经过你的许可吧?”张启山扫了他一眼,走进门后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要不是他穿的是一身睡衣,往那里那么一坐,还真有点大马金刀气势不凡的样子……

等等,睡衣?吴邪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不大确定地问:“你就穿着这一身出去?”

张启山淡淡道:“你并没有给我准备别的衣服。”

敢情还是他的错了是吧,吴邪被噎了一下,要不是见识过对方的武力,他现在真的有点打人的冲动。

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不要和傻子一般见识之后,他搬了把椅子在张启山对面坐下,“你出去干嘛了?回家了?不对,回家了怎么还会回来,难道是没找到?”

“我不是这里人,家并不在此处。”张启山略一挑眉,神色看不出所以然,“准确地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早上直接从窗户翻出去了,想要亲眼看一看究竟是有人在和他开一个拙劣的玩笑,还是老天爷真的给他开了个大玩笑。

然后他就发现,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所有种种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一觉醒来他真的到了几十年后。

在外懵懵懂懂地摸索了一天,好在他智力超群,应变能力更是不同凡响,还有武艺傍身,最终还是顺利地回到了吴邪这里。

张大佛爷自然是不喜欢寄人篱下,但是他更加懂得顺应形势,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孤身一人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更何况吴邪这小子他看着还挺顺眼的。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你是哪个世界的?二次元?还是漫威宇宙?”吴邪朝他挤了挤眼。

就算不知道他口中的二次元和漫威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妨碍张大佛爷看出吴邪脸上揶揄的意思。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缓缓踱步来到吴邪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启山逼得太近了,吴邪不得不微微向后仰起脖子。

这样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谈不上好,吴邪觉得自己应该立刻站起来,然而面前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仿若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按住了他,让他只能屈服地仰望着。

“你想干嘛!”他想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硬气点儿,效果却并不显著,张启山看着他,总觉得这样的吴邪看上去就像毫无杀伤力的绵羊。

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吴邪平行,张启山笑了一下,“别紧张,我只是想征求你的意见,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借住几天。”

和不苟言笑时严肃的样子不同,张启山笑的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让吴邪也忍不住有点心软。

“那就住吧。”他没怎么经过思索就点了点头。

不过,说不能的话有用吗?说不定你直接拿枪指着我脑袋了……吴邪有点后知后觉地想。

枪!想到这里他忽然打了个激灵,看着又坐回沙发上的张启山瞪大了眼睛。

“不过你到底是谁?我看过了,你身上那枪可是真家伙!虽然款式旧了点儿……”完了完了,这家伙会不会是什么被仇家追杀的黑社会?他一时发善心收留人会不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仿佛猜到了吴邪心中所想,张启山扯了一下嘴角,神情有些微的自负,“放心,我不是什么土匪,也不是道上的,我是军人。”

他的手在沙发上轻轻摩挲着,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我是几十年前的人,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你们这个年代了。”

吴邪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了张启山好一会儿,才有点艰难地憋出一句话来,“你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张启山只是瞥了他一眼,“我像是爱开玩笑的人?”

……还真不大像。

“既然不是开玩笑,那难道你……”吴邪看着他的表情透出同情,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过终究没敢把那句“你是不是有病啊”给说出来。

“我的脑袋很正常,没有问题。”张启山的神情更冷了一些,看着他的目光凉飕飕的。

有病的人一般不会说自己有病的,吴邪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和张启山大眼瞪小眼地对坐了一会儿。

“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既然是我救了你,你不会连这点也要藏着掖着吧?”吴邪转而问道。

这一次张启山倒是干脆得很,大大方方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张启山。”

哦,张启山,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吴邪下意识地点点头。

就是好像有点耳熟?

张启山……

张启山?!

吴邪噌地站了起来,看向张启山的神情震惊到了极致,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世上还有几个外号佛爷的张启山?

“你你你你你……”极度的混乱让吴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倒是张启山见他这样,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怎么,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啊!这渊源大了去了!

老半天过去吴邪终于找回了语言的能力,指着自己问张启山,“你知道我的爷爷是谁吗?我姓吴,这有没有让你产生点儿什么联想?”

看吴邪的样子不似作伪,张启山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姓吴,莫非……”

“我的爷爷是吴老狗!我是老九门的后代啊佛爷!”吴邪激动地喊了出来,看向张启山的眼中满是崇拜景仰,连称呼都变了,“真的是您吗?您居然从几十年前穿越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您”让张启山莫名的有点不舒服,好像他瞬间和吴邪就隔了好几辈似的。

而随后吴邪的话更是直接让他的脸黑了下来,就听吴邪毕恭毕敬地说:“论辈分,我应该叫您一声大爷爷!”

大爷爷……再加上吴邪那一脸小辈看长辈的表情,风华正茂的张大佛爷有一种自己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错觉。

强压住那些不爽的情绪,张启山盯着吴邪,若有所思,“吴老狗的孙子吗?没想到……”

“没想到我九门在后世居然落魄至此。”吴邪还以为张启山要说什么,支起了耳朵仔细听着,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这浓浓的失望和嫌弃是怎么回事?

 

四、

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就证实了彼此的身份,毕竟同为九门,要相认还是挺简单的。

然而在吴邪兴奋不已地表示要打电话给三叔的时候,却被张启山给阻止了。

“我终究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不要惊动太多人了。”说话的时候,张启山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已经和吴邪了解过了,九门早就分离崩析,后代也已纷纷转行,现如今再提起九门,不过空剩一个传奇的壳子,再非当年的九门。

吴三省倒是还在暗地里做些地下的营生,照理说他应该见上一见的,只是不知为何却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而今的大环境,也和当年截然不同,只说他这当年叱咤一方的军阀,现在也不过是连户口都没有的无业游民罢了。

纵是曾有千百般抱负,现在也无处可去施展。

此时此刻,张大佛爷颇有一种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沧海桑田之感。

吴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张启山的神色,见他有些怅然的模样,忍不住说:“大爷爷,您别担心,虽然要让您再穿越回去有点困难……不过来都来了,而且还遇到了自家人,您就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吧!”

他热情非常,然而无论是“大爷爷”还是“您”都让张启山觉得碍耳得很,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吴邪,说出口的话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佛爷特有的威严,“不许再叫我大爷爷,也不准用‘您’称呼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诶?觉得张启山的要求有点儿奇特,吴邪张嘴就问:“为啥?”

“不为啥。”张启山一脸冷酷地说,随后忽然转移了话题,“你让我在这里住下来?可是我现在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您……呃,你什么都不用做。”吴邪回答得很爽快,“就凭咱的关系,你就是在这里住到天荒地老也没事。”

张启山勾唇一笑,“你要养我吗?”

“我养你。”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吴邪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他们原本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在他说完之后,张启山却忽然探过身,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收留了我,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张启山低低地笑了一下。

不是,佛爷,咱说话能好好说吗?这是什么鬼姿势?心里虽然有不满,但在知道了张启山的身份之后,吴邪倒也不敢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只是勉强摇了摇头,“不用报答我。”

张启山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他的下巴上蹭了一下,那种奇妙的触感让他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按照咱们中国人的惯例,我似乎应该以身相许?”张启山随后的话直接让吴邪大脑当机了一下。

这是什么展开?!

他看着张启山似笑非笑的面孔,干巴巴地说:“佛爷,不要开玩笑了。”

要是对方是个美女,开这种玩笑他还能顺着说下去调戏一下,可是现在说这话的是个男人啊!还是辈分大上他好几轮的爷爷级人物,他可真是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紧紧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久得吴邪几乎要承受不住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了,张启山才松开手放过了他,又坐回了椅子上。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张启山轻描淡写地丢过来一句。

“谢谢。”吴邪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随口扯了句谢。

这时的他并不会知道,这句话暗藏的意义,对他未来的生活会有多大的影响。

 

五、

家里平添了一个人,生活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因为张启山真的太好养了……

吃不挑,吴邪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从没提过任何要求;穿也不挑,甚至拒绝了吴邪要给他买新衣服的建议,随手拿了几件吴邪的旧衣服就套身上了,只有内裤除外;他也没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就是每天早上练练拳,时不时出去压马路,在家里就看电视看书,学习有关现代社会的知识。

说到这吴邪不得不佩服起张启山来,张大佛爷的能力果然不是瞎吹的,学习起来快得惊人,这才过了几星期,就已经提出要和他学习上网了。

“我以前听爷爷他们提起你的事迹,还以为多有夸张的成分,现在看来,你果然厉害。”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吴邪已经基本上能做到不把张启山当传说中的长辈看待了,说起话来也自然了许多,俨然是相识已久的朋友的口气。

“哦?怎么个厉害法?”彼时张启山正在键盘上练习指法,闻言转过头来看了看吴邪,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受用。

吴邪坐在他旁边,刚才说话的时候把头凑了过去看电脑,张启山忽然转过头,他来不及避让,脸颊上堪堪被张启山的嘴唇蹭了过去。

这让吴邪立刻就僵住了,也顾不上回答张启山的问题,呆若木鸡地杵在那儿。

刚才是错觉吧?他的脸被张启山给亲到了?一定是错觉吧!他怎么可能被一个男人给亲到了!

可是心理安慰没啥用,他好像确实是被张启山的嘴唇碰到了……

吴邪立刻站了起来,看都不敢看张启山,“我去一下洗手间。”

转身刚要走,就被人从身后给拉住了。

“你要去洗脸?”张启山看着他,嘴角有一丝笑意。

“你怎么知道?”吴邪下意识地反问。

张启山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说出口的话却不容反驳,“不准洗。”

“啊?”吴邪呆在那儿,像是一时消化不过来张启山的话,半晌后才涨红了脸。

靠,这个张启山,怎么感觉有点变态啊!

他看向自己被张启山握住的手,挣扎了一下未果,只好认命地又坐了下来,然后用一种商量的口气说:“那什么……能先把我松开吗?”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悠悠道:“松开也行,反正你跑不过我。”

吴邪看起来更加纠结了。

他有一万个理由相信,他现在还真是跑不掉。

小心翼翼地坐在张启山旁边,同时悄悄地把身子挪远了一些,他的这些小动作却瞒不过张启山,就见张启山嗤笑一声,“不就是亲到你的脸吗,至于这么别别扭扭的吗?大丈夫当不拘小节。”

吴邪才刚刚觉得他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好像是自己反应太大了,张启山却又立刻说了一句。

“你要是心里真抹不开,大不了我也让你亲一下就是了。”说罢还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这一次吴邪非常确定,张启山确实是个变态。

 

六、

因为张启山在这里没有朋友,吴邪出去和嗨少还有几个朋友聚会的时候,便带上了他。

在KTV里,嗨少打量着张启山,有点好奇地问:“这位就是你说过的新室友?叫啥小佛爷的?”

命令自己忽视掉背后张启山那凉凉的视线,吴邪梗着脖子点了点头,“对,你们叫他小佛就行了。”

他也没办法不是,总不好把张启山的名号随便往外报,多一分谨慎总是没错的。

嗨少笑嘻嘻地拿着麦凑到张启山身边,“来来来,小佛,唱首呗?”

回答他的是张启山简单的两个字,“不会。”

“不会?”嗨少一脸不信地看着张启山,想要确定这个看起来很高冷的家伙是真的不会,还是在敷衍他,最后他抓过桌子上的啤酒,“那喝酒会吧?”

张启山没说话,直接拿过那瓶已经开了盖的啤酒,凑到唇边仰头就喝。

一眨眼的功夫,玻璃瓶立刻见了底。

包括吴邪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还是嗨少先反应过来,激动地鼓起了掌,“酷啊!哥们太酷了!服,我是真的服!”

一帮子人都跟着鼓起掌来,吴邪却有点担心地靠近了些,“喂,你没事吧?”怎么二话不说就吹瓶啊。

张启山冲着他笑了一下,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就这么点度数,你以为能难倒我?”

从他口中呵出来的热气钻到耳朵里,有点痒,吴邪不大自在地躲开了,这才略不自然地点点头,“没事就好。”

张大佛爷没事,他可就有事了。

大概是被张启山一上来就干掉一瓶的豪气给感染,大家伙儿也都不唱歌了,凑到一起摇起骰子喝起了酒。

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吴邪特倒霉,接二连三地输,他本来酒量就不咋地,到最后更是被灌得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而在这过程中,一旁的张启山一直注视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直到最后嗨少又一瓶酒递过来的时候,他才抬起手拦住了,“最后这瓶我帮吴邪喝了吧。”

嗨少本来想说,谁说这是最后一瓶啦,不过一和张启山的眼神相接触,那些话好像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个男人说的话好像带着一种特别的魔力,让人的心底下意识地臣服,并不想忤逆抵触。

于是在场的人都默认了这是最后一瓶酒,眼睁睁地看着张启山帮吴邪一饮而尽,然后面不改色地扶着吴邪站起来,“他喝醉了,我带他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吴邪已经像只八爪鱼一样靠在了张启山的身上,却依旧嘴硬得很,“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来来来,喝了这一杯,还能再三杯……”

张启山二话不说拖着人走了出去。

在他们二人离开后,吴邪的那帮朋友们凑到一块儿,议论起来。

“你们说那小佛是个什么来头?看起来很不一般呐。”

“我看他那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架势,确实牛逼啊。”

“何止啊,你注意到他的眼神没?我靠,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有杀气?”

最后嗨少一锤定音,“你们管那么多做什么?和吴邪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有什么放心不过的!”

何况看他俩的样子,好像还挺要好的……

 

此刻,要好的两人正在洗手间里,制造出不小的动静。

没办法,谁让吴邪一直紧紧地抱着张启山,死活不肯松手呢。

“你松开,我给你擦把脸。”张启山好脾气地说。

这古往今来,能让张大佛爷伺候的,他吴邪也算是第一人了吧。

偏偏这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把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擦脸,擦脸干嘛,我又不是女人。”说着又笑嘻嘻地搂住张启山的脖子,“张启山,你把我带来这里干啥?是不是想做点羞羞的事情?”

张启山本来正打算来硬的把身上的吴邪扒下来,听到这番话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他看向吴邪,眸色微微一暗,“羞羞的事情,是指什么?”

吴邪的脸因为酒精而泛着异常的潮红,眼睛亮晶晶的,“羞羞的事情啊,你凑过来点儿,我告诉你……”

他趴到张启山的耳边,张启山也配合地做出侧耳倾听的动作,然而等了一会儿,却只换来吴邪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我才不告诉你!”吹完气之后,吴邪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然后摇头晃脑地说:“羞羞的事情要在家里做,这你都不知道啊?”

被耍了一道,张启山倒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吴邪,搂住他因为腿软而往下跐溜的腰,“好啊,那就回家吧。”

有些事,确实在家里做比较好。

 

还在包厢里的嗨少收到了吴邪发来的短信,“我和小佛先回家了。”

这让嗨少忍不住骂起了吴邪的没义气,不是去洗手间而已吗,怎么忽然就提前回去了。

“为什么总觉得闻到了奸情的味道。”嗨少有点困惑。

 

七、

第二天早上,吴邪是头疼醒的。

他强忍着从两侧太阳穴传来的痛意,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弄清楚“我是谁,我在哪儿”。

哦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咦不对,他昨天不是在KTV和嗨少他们唱歌吗?怎么一睁眼在自个儿家了?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一整套睡衣。

回忆一点点涌进脑海,吴邪终于想了起来,他昨天喝醉了,是张启山带他回来的。

这么说这一身也是张启山帮他换的了?

想到张启山面无表情地帮自己换衣服的样子,吴邪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连忙阻止自己继续思维发散下去,掀开被子下了床。

来到客厅的时候,张启山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见到吴邪的时候,他挑了一下眉,权当是打招呼。

吴邪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问张启山:“那个……昨天你帮我换的衣服?”

“不然还有谁。”张启山握着遥控器换台,连看都没看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我还顺便帮你洗澡了。”

如果说吴邪刚才还只是脸有点发烫,那现在他的脸则是轰的一声烧了起来。

他看向张启山,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帮我洗澡?!”

张启山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在不好意思?都是男人,有什么难为情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一想到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看了个精光,而且这个男人的手还极有可能在他的身上摸过……吴邪还是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你怎么可以……”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反倒显得自己有点底气不足,吴邪急得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真的很介意的话,我会对你负责的。”张启山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说话的样子很认真。

吴邪脱口而出:“负责你大爷啊!”说完后气冲冲地踹开身后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还不忘用力地把门甩上。

张启山站在原地,一脸无辜,“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你大爷。”

 

洗澡事件过后,吴邪察觉到,自己和张启山之间的关系好像彻底不一样了。

但是他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只知道比起以前张启山更喜欢逗他了,还经常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做一些暧昧的动作。

比如现在,他本来站在橱柜前要拿东西,张启山忽然从后面凑了过来,站在他身后,抬起手似乎要去拿上面的东西。

他立刻就想要躲,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张启山的手给圈住了。

拿东西就拿东西,贴得这么近干嘛!把他拦住又是要干嘛!

吴邪愤怒地转过身,却没提防身后的张启山也正等着他转过来,两个人的鼻尖差点撞上。

现在倒好,一下子变成两个人身子贴着身子,脸贴着脸的暧昧姿势了。

“张启山,你想干嘛!”吴邪忍无可忍地吼了起来。

张启山却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想了一下才反问道:“你在生气?你反感我吗?”

没想到张启山会这样问,吴邪愣了一下,然后在心里思索起来,他反感吗?

虽然他最近觉得张启山很烦,但好像也就仅此而已,认真想一下,他对张启山“调戏”自己的那些事其实并不感到厌恶或不适,大多数时候只是慌乱不安而已。

在吴邪沉默的期间,张启山就已经明白了他心里的答案。

“看来你并不反感或讨厌。”张启山轻声笑了起来,“那或许我可以直接说出我想说的话了。”

他的手放到了吴邪的脖子上,轻轻地摩挲了起来。吴邪的身子颤了一下,好像有电流从被张启山触碰到的皮肤下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甚至是大脑,他觉得自己的手脚有点发软,脑子里也有点缺氧。

“你、你到底想干嘛?”他紧紧盯着张启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好像正在一点点沉沦到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中,无法自拔。

“想干你。”张启山停下手中的动作,注视着吴邪,一字一句地说。

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直到吴邪脸红脖子粗地喊了起来:“张启山我可不是同性恋!”

张启山似乎毫不介意,“现在是了。”语毕手忽然放到了吴邪的下身,用力地揉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的下身立刻硬了起来,吴邪涨红了脸,“张启山!你流氓!”

将上身紧紧地贴到吴邪身上,下身的手富有技巧地揉搓起来,张启山笑得很纯良,眼睛里却闪动着令人无从逃避的光,“可是你喜欢,不是吗?你的身体在诚实地回应我。”

其实吴邪很想说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是却发现无论如何无法说出口。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现在在这里的,在他面前的换成另外一个人,他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让他有点绝望,难道他真的被张启山给掰弯了?

“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看着吴邪无力地闭上眼睛,张启山满意地点点头,凑过去在吴邪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得让吴邪有点恍惚,几乎难以相信这是来自于张启山,那个总是冷冰冰的、总是喜欢吓唬他的家伙。

因此他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张启山,脸上的表情虔诚而神圣,就好像他是什么最珍贵的宝物。

这样的一个人……

不由自主地举起手,抱住了面前的人。

吴邪再次闭上了眼睛,这样的张启山,就算是引狼入室也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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